一曲土默川上的漫瀚调——读张鹏飞《奶奶的灯光》

2018年07月31日13:57  来源:光明网
 

长篇小说《奶奶的灯光》最近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可以说,《奶奶的灯光》是一部成功之作。它以故事的真实性,主题的励志性,语言的抒情性,历史的折射性,独具特色而别开生面。

读这本书,我们想见了中国社会最近百年的动荡、变革和发展,看到了旧中国童养媳的苦难和屈辱,看到了孙少平的脚步和非典中白衣天使的献身。每一个故事都是生活的真实再现。几乎没有虚构,也没有刻意的描写,以最朴素的文笔,展现了三代农民最本色的生活,展示了他们与命运的抗争。因而它吸引人,打动人,感动人。

 一.真实的故事,鲜话的形象。

《奶奶的灯光》是一部自传体小说。其中的人物都是真实的存在。但又不是纯粹的人物传记,自然又可当文学形象来认识。奶奶与“我”等众生形象,既有其特殊性,又有其普遍性。

奶奶是一个鲜活的形象,有着鲜明的性格。奶奶从小被缠成小脚,8岁时父亲饿死了,为了活命,年轻的母亲坐一只小划子,带着年幼的一儿一女,漂过激流的黄河,来到黄河北岸,将8岁的女儿卖给一户张姓人家做童养媳,偏偏又遭逢了一个恶毒的后婆婆。到10岁时,一双小脚的小女孩,便要起五更睡半夜地做着全家十三口人的一日三餐,还喂三口猪,十几只羊。一天到晚,就是干活!干活!干话!

这就是一个幼年女孩在旧中国的遭遇。

奶奶长大了,15岁圆了房,成了家庭主妇,担起了整个家的重担。不幸的是,丈夫是个大烟鬼,为了买烟土,竟然将亲身女儿卖掉!奶奶命苦如此,叫人扼腕。

奶奶挺过来了,来到了新中国。她要把被丈夫败光的家振兴起来。

奶奶是苦难的,却是坚强的;她从小受尽屈辱,却始终有一颗善良宽容的心。她的智慧、果决、胆识,在苦难的命运里始终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她发现了内贼老三的不端没有声张,后来又智捉偷羊贼而宽大为怀,叫人肃然起敬。

在整部作品中,关于奶奶的文字,以叙述为主,很少描写。但是几处个性化的语言,却刻画了奶奶鲜明的性格。奶奶看电视剧《红楼梦》,为死去的丫头们掉眼泪,说:“苦命的孩子们!”这是来自心底的同命相怜!看到荣国府日益衰败,说一句:“你太爷当初的日子也挺不错,后来衰败了,这是人祸呀!”奶奶常说一句话:“人不能太精了,有十分伶俐使七分,留下三分给儿孙。吃大亏,享大福。”这是善良的中国农民最朴实的人生总结,有着哲理的睿智。

奶奶是《灯光》中的主人公,她的故事如泣如诉,是农村千家万户的故事。她的坚忍勤劳宽容胆识,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珍视,对人生的担挡,堪为民族表率,是中国农民千百年来的性格写照。奶奶不仅仅是作者的奶奶,也是所有农民后代的奶奶。

《灯光》是小说而非传记,除了塑造了奶奶这一高大形象外,还有诸多群体活跃在读者眼前:善良与绝望、疼爱奶奶的太爷,神秘的白马先生李文进,神奇的吴中医,军营的排长,军校的小蔡、青青、尹浩等等,虽着墨不多,却叫人不能忘记。

“我”当然是另一位主人公。在“我”的成长中,他遗传了奶奶的优秀品质。新中国以来,农民要改变命运,读书考学是主要途径。“我”考学之路不通,投笔从戎,再考军校,至于成功。母亲喜闻儿子上了军校,把帽子扔到了炕上:“总算把这个穷帽子摘掉了!”这是一句饱含泪水的喜庆之语。 “我”的形象既是作者本人,又是千百万农村青年的典型。

由此而言,《灯光》的社会效应,必然会产生积极的励志意义。

 

二、语言的抒情性,结构的散文化。

文学作品的写作之所以叫做创作,是因为它具有创造和创新的本质特征。《灯光》在语言风格上、内容形式上勇敢地迈出了一大步。贯穿作品始终的,是在平静的故事叙述中,植入了大量的抒情语。读着这样的故事,犹如和天使聊天一般的亲切和灵动。而在故事的组合上,则完全釆用散文化的贝壳式结构,或者说蒙太奇手法,小故事叠加而成为大故事,大故事展现社会面貌展示时代风貌揭示人物命运的必然性。

将小说创作赋予语言的诗情化、形式的散文化,曾经是老一辈革命作家追求和探索的方向。《灯光》却能够在今天迈出这样的步伐,实在是难能可贵。毫无疑问,这种大胆地创新,对今后的小说发展,一定会或多或少地产生影响。

让我们来品读几段抒情性文字吧——

在本书开篇《灯光》里,作者写下的第一段话是:在我生命的旅途中,一直有一盏明亮的灯照耀我前行,照亮了我的世界和心灵的天空,这便是奶奶的灯光。

《鸡叫》篇的未尾: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土默川广阔的平原上,照射在寒冬中的磴口村,照射在张家大院里,照射在这个忙碌的女孩身上。

《春风》篇收尾: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吹绿了土默川平原,也吹醒了磴口村。奶奶,一个小脚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新时代。

《麻衣相》最后一段:历史变迁了,人性中的一些东西没有变,如贪婪和欲望,自私和冷漠,嫉妒和怨恨。还有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人性中两个轮子驱赶着一匹马奔向未来,掀起了滚滚红尘。

《偶像们》中:数百万军民众志成城,奋起抗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中华儿女用钢铁般的意志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慨,谱写了一曲又一曲气吞山河的抗洪壮歌。

在小说的最后一节《向前进》中,作者满怀激情,尽情抒发:脚下的大道通向远方,通向遥元的太阳升起的地平线,一束阳光照在眼前来自天堂的灯。我的心里波澜四起,眼前光芒万丈。以前走过之路和未来将行之路在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那束光照耀着我的人生照耀着我前行的道路,激励着我向前进,向前进,这便是奶奶的灯光。

像这种饱含砥砺激情、充满生活智慧、闪耀人生哲理光芒的诗一般的语言,整部作品随处可见。因而这部小说亦可称之为一首“充满阳光气息的抒情诗。”她或如长河壮歌,或如高山泉水,以人性的光辉和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的深刻主题给读者以奋进的力量。

与此同时,作品前后插入诗文名言凡50多处,仿佛一条腾飞的长龙睿智的目光和闪亮的鳞光。又好像巍峨的雪山上一株株充满灵性的雪莲,是那样的爽心悦目。

艺术的真实反映生活的真实。真实是文学作品的生命力。“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普通人群的生活就是最基本的社会生活。用敬仰、爱戴、关注的目光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和生存,用深情的笔触去表现他们的情感和祸福,是每一个作者的职责和义务。一部作品如果能够反映和折射一个优秀民族的精神力量,那它就是一部好作品。因此,我们没有理由不为《灯光》点赞!

在这样的阳光作品面前,那种为西方人称道的所谓"魔幻现实主义"的胡言乱语,显得是多么苍白无力、可憎和可鄙。

 

我们再来看《灯光》的结构特色。

一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论其规模不能算大,但论其容量却不能算少。历经近百年的时空,一百多个故事,近百个鲜活的人物,从冰雪北疆到南国羊城,从塞外乡村到首都北京,何其广阔丰富!时代风云,社会风貌,抗日战争,革命运动,农村面貌,都市风光,错综呈现;地域文化,地方文艺,地区特产,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传统文化,宗教思想,奇闻轶事,邻里往来,历史传闻,交相辉映。三代农民,校园师生,军营风釆,军校趣事,队友教授,友谊和爱情如星光灿烂。如此博大多彩的内容全部融汇到奶奶的经历和“我”的成长中,两条主线如串珍珠一样串出一件硕大的艺术珍品,这是多么巧妙的艺术构思。

读这样的小说,读者不仅仅是沿着主人公的前进脚步欣赏沿途美景,更主要的是驻足于一个主人公搭建的观景台,环顾上下左右远近高低的无限风光,这是多么幸福的审美体验。试想,如果不是釆用散文化的画面组装,如何顺理成章地完成如此丰厚博大的内容,也还真是个问题。

一部二十万字的自传体小说,就是旧中国、新中国、新时期三个社会历史阶段的横切面。就是演绎在平常生活舞台上的一幕幕悲喜剧。在这里,现实主义的主色调中不乏浪漫主义的色彩,朴素的风格中,时有慷慨,时有浅吟低唱。在娓娓道来中,散发着诗的气韵。读着这样的作品,一是倍感振奋,二是不能释卷。

当然,从文学批评的角度讲,任何一部成功的作品,亦有可商榷之处,也是评论者的一孔之见。《灯光》也不会例外。比如作品写地域文化二人台、漫瀚调,地方风味黄河鲤鱼和水利建设开凿民生渠几个故事时,都与奶奶的生活是贴在一起的,不是和音,而是旁白,稍嫌生硬。再者,作为小说,其创作手段之一的描写,比如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人物心理诸方面的生动描写,在整部作品中比值过小,影响了人物的丰满。

不过,瑕不掩瑜。《奶奶的灯光》不失为一部有创新有开拓有思想的正气之作,成功之作。它的社会效果必然会实实在在地体现出来。

它也必然是一曲唱响在土默川上的漫瀚调,高亢,悠扬……

作者张鹏飞,是一个在内蒙古草原长大的骑手,被称为“新时代土默川的地标性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现在北京某医院影像中心工作。业余喜欢小说、散文、新旧体诗的创作。

(责编:单芳、陈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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