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卡维的势力已冲出伊拉克, 他旗下的恐怖组织达到24个, 威胁大约40 个国家……随着拉登“隐退”, 扎卡维开始在世界各大媒体上“出风头”。

　　于是, 美国紧急增加悬赏扎卡维人头的金额, 达到与拉登等价。

　　美军特种部队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但是, 扎卡维每4 小时换一处藏身地, 全力与美军周旋, 迄今仍逍遥法外。

　　扎卡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已经比肩拉登? 就连美国中情局也没有答案。不过, 到他的家乡看一看, 也许能为答案寻到蛛丝马迹。

　　出生于“赤贫区”

　　随着扎卡维恐怖组织日渐猖獗, 他的原籍约旦小城扎尔卡也世人皆知了。在约旦期间,记者曾经多次前往扎尔卡, 因此对老乡们对扎卡维的评价有所耳闻。

　　扎尔卡城市规模并不大,但人口分布较为密集, 是约旦人口第二多的城市, 仅次于首都安曼。从安曼出发, 沿着前往伊拉克、叙利亚的高速公路行20 多公里, 就是扎尔卡。高速公路在入城前拐了一个大弯, 沿着一条破旧狭窄的柏油路, 就可以直接进入市中心。

　　扎尔卡在阿拉伯语中是“蓝色”的意思。这源于古代这里曾经是一片湖泊沼泽。

　　扎卡维就是从这样一座城市走出来的。他的家依然在扎尔卡的卡萨拉特区。这是位于城市北郊的一片“赤贫区”，几乎看不见像样的楼房, 绝大多数都是低矮破旧的小平房。

　　妻子在家打短工照顾老小

　　据曾采访过扎卡维家庭的约旦记者描述, 扎卡维家就是“赤贫户”。在狭窄小巷中的三间小房里, 居住着祖孙三代7 口人, 包括扎卡维的父母、妻子和四个孩子。媒体上经常提到的阿布· 穆萨布· 扎卡维其实是他的化名, 阿拉伯语的意思是“来自扎尔卡的马萨布的父亲”。马萨布是扎卡维最疼爱的小儿子。扎卡维的名字实际叫艾哈迈德· 法迪勒· 哈莱耶勒。他的另外三个孩子是大女儿阿米娜、二女儿拉德、大儿子穆罕默德，他们当中最大的还不满十五岁。令记者惊讶的是, 他所有的孩子都没上过学, 也没接受过正规的世俗教育, 因为扎卡维一直认为这种教育是“腐朽而又有害的”。他的孩子都被送到清真寺接受宗教教育, 只能诵读《古兰经》和《圣训》。此外, 在扎卡维家中没有电视机,孩子们也不允许在外面看电视, 因为扎卡维离开前曾经批判电视节目会“腐蚀下一代的心灵”。

　　扎卡维的妻子乌姆· 默罕默德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一身黑色大袍装束, 头戴头巾, 仅露出脸部的面容。她也出生在这个贫民区, 自从嫁给扎卡维后, 一直没能过上安稳日子。特别是扎卡维1999 年离家前往阿富汗和伊拉克之后, 她更是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照顾扎卡维的父母和4 个年幼的孩子。为此, 乌姆· 默罕默德不得不经常到外面替人家做短工, 加上亲戚邻居们的资助, 才能勉强度日。即便如此, 扎卡维这几年中从未与家里联系过。还有消息说, 扎卡维娶了一名巴勒斯坦籍姑娘为妻。他将老人、孩子丢给乌姆· 默罕默德, 自己带着第二任妻子去了阿富汗和伊拉克。不过对于这些, 乌姆· 默罕默德毫无怨言。她在接受约旦记者的采访时还依然为扎卡维辩护。而对于记者的其他追问, 她则一律以“安拉知道”搪塞。和乌姆· 默罕默德一样为扎卡维辩护的还有他的母亲。这位看上去将近70岁的老太太在约旦系列爆炸后曾接受约旦电视台的采访。在被问到对于儿子策划一系列恐怖行动有何感想时, 她面对镜头茫然答道:“怎么会是我儿子干的? 他从小身体就弱, 总受其他孩子欺负。他办事总是那么没头没脑的, 怎么能成为一个组织的首领, 策划出那么周密的袭击?”至今, 这位老太太依然坚持, 扎卡维的名字肯定是被别人利用, 真正的“恐怖大亨”不是她的儿子。

　　辍学务工结识极端分子

　　在探寻扎卡维的家庭时, 有记者发现扎卡维学生时代的一些记录。他小学和初中都在离家不远的塔拉勒· 本· 阿卜杜拉学校就读, 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他考上了扎尔卡高中, 准备成为家中第一名大学生。甚至到了高二期末, 他的各科平均成绩还达到了87 分。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父亲知道了一个扎尔卡市政府招收工人的消息。目光短浅的父亲强迫扎卡维退学去做了一名维修工。就是在这个工作岗位上, 扎卡维结交了一批伊斯兰极端分子, 并很快辞职潜心研究“伊斯兰圣战”。1991 年, 他被约旦政府以“参与极端伊斯兰组织活动”为由判处15 年徒刑。1999 年遇大赦出狱后, 他不顾家人阻拦, 前往阿富汗参加“圣战”, 最终走上了恐怖之路。

　　扎卡维家族所在的哈莱耶勒部落在当地小有名气, 曾经是约旦建国时与统治者哈希姆家族结盟的四大部落之一, 在约旦以及周边阿拉伯国家共有超过35 万名成员。

　　去年11 月安曼发生系列爆炸后,原本一直支持扎卡维的哈莱耶勒部落受到了约旦官方以及世界的强大压力,终于发表声明, 将扎卡维“从血缘和族谱上”永远开除,“他的死与部落毫无关系”。同时, 扎卡维的堂弟、叔叔等亲属也纷纷发表声明, 表示一旦扎卡维回家, 他们会立刻将其绳之以法。

　　家乡人以扎卡维为耻

　　对于扎卡维, 他的家乡人也态度不一。扎尔卡曾经爆发了几千人的示威游行, 要求将“叛徒和魔鬼扎卡维绳之以法”。笔者曾经在扎尔卡和当地人聊起扎卡维, 每次都发现爱说爱笑的当地人一提起这个话题就显得十分尴尬, 总是找个理由岔开话题。一名扎尔卡的餐厅老板就曾经表示, 他对这座城市以这种形式名扬海外而感到羞耻。

　　扎卡维的故乡人认为, 连萨达姆都很快落网, 扎卡维应该早早被擒获。他们还说, 扎卡维在外界看来之所以无影无踪, 实际上是恐怖组织安插的一个名字而已。将所有的恐怖袭击放在扎卡维的名下, 而实际上这个人早已不在人世或者仅仅是个小角色而已。更有一些反美人士认为, 扎卡维就是美国为了能在伊拉克呆下去而制造的“木偶”, 是被西方炒作起来的“恐怖大亨”。

　　《环球人物》 ( 2006-04-06 第二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