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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池引猴人:孙开权
  2005年08月08日10:13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孙开权与猴在一起
孙开权与猴在一起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一只母猴的性命,那个时候,他是打猴人;若干年后,精通猴语的他成了都江堰龙池景区猴山上一群短尾猕猴的饲养员,成了护猴人。他就是孙开权。头戴青色小帽,胸挂围巾是他一贯的装束,“娃儿”是他对猴儿们的亲切称呼。他每天的任务是将猴儿们从山上唤下来,给它们喂食物,猴儿们可口的食物是苹果、玉米、土豆等。“娃儿!”只要孙大爷响亮的声音一出口,刚才还在树枝上攀爬嬉戏、在林间小憩的一只只短尾猕猴就会“哦!啊!”叫着,嗖嗖嗖几下便蹿到了公路上来,伸出爪子,埋头捡起地上的玉米粒,不停地往嘴里塞。

  一会儿工夫,黄灿灿的玉米粒便成了猴儿们的腹中物。吃完了玉米的猴儿们又飞快地跳过公路,嗖嗖几下又蹿上树枝,有的吊在树上荡起了秋千,有的则两相依偎晒着太阳,还有的则相互梳理着毛发。“树子上打秋千的是没有吃饱的,还等着喂。那些在梳理毛发的已经饱了。”孙大爷说。

  60岁的孙大爷是土生土长的龙池人,家就在景区内盘山公路边。这里的村民,在上个世纪80年代,还保留着打猎的习俗。十几岁就开始打猎的孙大爷枪法极准,是当地猎人中的一杆好枪,而且腿脚灵活,健步如飞,人送外号“孙猴子”。20多岁的时候,他就是当地赫赫有名的神枪手了。当随便一枪就能打中猎物时,孙大爷却不敢再打猎了,他认为这样会遭报应。“砰”,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一道硝烟在孙开权眼前升腾,并慢慢消失在习习山风中,一幕血腥的场景进入他视线:刚才还抱着小猴的母猴,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着,殷红的血,从前胸汩汩冒出来。它不时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露出悲伤而又绝望的眼神,努力望着小猴子逃走的方向……每当孙大爷回忆起当年射杀母猴的经过时,他总是习惯性地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母猴死了,他良心难安,终究没吃这猴肉。当晚,猴子临死的一幕,出现在了梦里,从那以后,他放下了猎枪,去做别的工作了。

  时间一晃到了1998年春,孙大爷已50多岁了,在外辗转奔波几十年,开过车、当过工人,转了一圈之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家。当时的龙池景区考虑到景区积雪时间长,猴子等动物觅食困难,便决定找人饲养猴子,或许是心里的那份愧疚,或许是为了补偿点什么,孙大爷接受了饲养员这个任务。

  孙大爷在外奔波的时候,从河南人口中学到了呼唤猴子的猴语。他说,自己开始饲养猴子时,把玉米、土豆、苹果、香蕉等好几十斤重的食物,背到猴子经常出现的猴山水帘洞,沿着小路搁好,他再在一旁“oha”地呼唤起猴子来。慢慢地,猴儿们与孙大爷熟悉起来,只要孙大爷一声吆喝,“孩儿们”就会乖乖下山来进食。当然,猴群中也不乏顽皮之徒,他们不仅咬伤游客,就连孙大爷的双脚都被这几只顽猴咬过。虽然猴儿们不太“仁义”,但孙大爷并没跟它们“一般见识”,还是一如既往地悉心照顾它们,每天背着几十斤重的猴粮步行上山,7年来从没有间断。到了过春节的时候,猴儿们也要吃一顿年夜饭,而张罗这顿年夜饭的正是孙大爷。大雪正在纷飞,孙大爷背上背篓,从董家坪家中往两公里外的猴子聚居地漆树坪走去。老人背篓里装满玉米粒,那是猴儿们最爱吃的主食。跋涉了半个多小时到达漆树坪,山野里有一幢小木屋,那是山猴生活的核心区。木屋陈旧,已盖了很多年。山野里静悄悄的,只见鹅毛大雪无边无际漫天飞舞。“太冷了,猴子都舍不得出门了。”孙大爷搓着双手,“要在平日里,猴子早在木屋周围上蹦下跳了。”  “娃儿!”,孙大爷对着远山呼唤,声音传出老远,但猴儿们没有如往常般以叫声回应。“肯定还在躲着睡觉!”孙大爷笑了,“猴子也冷怕了。”孙大爷已经对猴儿们的习性了如指掌了。

  早些天,孙大爷看到猴群开会,老猴王坐在正中“嗷嗷”叫,群猴围在四周“呀呀”地附和。稍顷,群猴四散,几天里任凭孙大爷怎么呼唤也不露面。孙大爷说,那次猴儿们是去旅游了。这次久等无回音,它们“是不是又出门旅游去了”?

  平时可以散漫点,吃团年饭,天大的事情也要赶回来。孙大爷放下背篓,沿一条山路钻进丛林,“娃儿!”呼唤声再次回荡。

  山林间有簌簌响声时,一只大猴子出现在山路上,摇摇摆摆朝木屋踱来。压在树枝上的厚雪一阵跌落,更多猴子攀着树枝,窜到木屋前。8岁的大猴王走在最前面,二猴王紧随其后。因为上了12岁高龄,二猴王明显抗不住严寒,冻得瑟瑟发抖。大猴王见久不开筵,急得跳到木屋里一掌一掌地拍孙大爷的双腿。

  团年饭除玉米粒外,还专门用一辆车送来苹果、香蕉、橘子。孙大爷在屋前铲开一大片圆形空地,当作猴儿们吃团年饭的饭桌。他端出一大盆玉米粒,沿空地撒成圆圈。两只猴王半蹲在圆圈里,环视一遍群猴,埋头就吃。

  小猴子地位卑微,等两个猴王和长辈们吃得差不多时,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捡吃玉米粒。等主食耗尽,孙大爷又端出水果,猴群咿咿呀呀叫着很快抢食干净。

  两只猴王似乎还未满足,守住孙大爷不肯离开。孙大爷也早有准备,特意留了一些水果,单独犒劳猴王,奖赏猴王所做的贡献。在两只猴王上任近一年的时间里,群猴纪律性改观很大,“野性少了不少”。

  其它猴子没能享受到这种优厚待遇,一只小猴子心有不甘,乘猴王不备悄悄踱到它屁股后面,伸手飞快捡起一粒漏下的玉米粒送到嘴里。大猴王似有察觉,回头看时,小猴子已经装着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猴群里的等级制让团圆饭吃得很不公平,一只20多岁的年老母猴从头到尾只抢到少许玉米粒,它落寞地守在远处观望。而就是这只老母猴,为猴群繁育了20多只小猴。待它老迈时,子孙们不再尊敬它,往往还被咬得鲜血淋淋。2003年冬季,它因抗不住严寒,险些被冻死在木屋前。孙大爷背着猴群,偷偷掏出两只橘子递给老母猴,老母猴接过橘子飞快跳到僻静树林里,一边颤抖着拨开橘皮,一边感激地回望着这位老大爷。

  吃团圆饭的猴群原本另有猴王,但它生性凶恶,“牙齿像秤钩一样”。一次喂食中,还将孙大爷的裤脚扯成两片。前猴王的恶劣品行使得猴群众怒,去年遭到猴群围攻。组织围攻的就是现在上任不到一年的两只新猴王。

  前猴王被打败,再也没办法在猴群中立足,消失地无影无踪。事隔不久,龙池山镇镇长王迩铭发现,前猴王竟然躲到了镇政府办公大楼里,连续很多天不肯出大楼一步。

  “聪明,挨了打还晓得找政府!”孙大爷说,虽然大家同情前猴王,但没有人敢把它送回猴群中,“就算送回来,它也不敢再回来。”镇政府只好为它安排了后路,送它去了青城山。至今,游人仍然可以在青城山看到它寂寞地在山间石板路上散步。 在龙池,共有3拨猴群。而正是有了孙开权大爷的照顾,猴儿们乖多了,游客和猴儿们的接触更接近,也更安全了。虽然孙大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老汉,但他为龙池这方山水带来了灵气和繁荣。

  本文采访线索由央视七套《乡约》栏目提供,详细内容请登陆央视国际网站CCTV-7《乡约》栏目查阅。注:CCTV-7《乡约》栏目播出时间:每周六21:52分  重播时间:每周日13:30,节目时长45分钟,无限精彩尽纳其中,届时敬请收看。

  

访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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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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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央电视台 (责任编辑:雷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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