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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討者的別樣生活
田衛濤 攝影報道
  2005年09月06日09:19 【字號 】【留言】【論壇】【打印】【關閉
6月8日沈陽3歲的乞討兒協助媽媽工作出色,多要了幾十元,得到的獎勵是一碗方便面

    沾滿灰塵的臉,黑乎乎的手,晃動著小碗裡的幾枚硬幣,游離惶恐的眼神……每天我們在街頭都會遇到那些乞討者。

    他們是怎樣的一群人?來自哪裡?如何生活?為什麼游蕩在街頭?

  作者用半年時間,深入乞討者內部,和他們一同走上城市街頭,鑽進低矮的小屋,向您揭示乞討者真實的面目。

  在路口等綠燈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農村婦女背著個3歲左右的孩子操著外地口音,挨個汽車討錢。

  連續多天,每當經過那個路口,都能看到那個年輕的母親和她背后的孩子。

  這隻是沈陽市繁華路口中的其中一幕,在中華路、太原街、皇寺廣場……

  這樣的身影你不會陌生。為了生活,老婆、孩子全部出動,這裡的乞討者也形形色色。最初和他們接觸是在今年的2月份,一個叫董如娃的男子,其實他年齡並不大,今年32歲,但為了乞討,特意蓄了長長的胡須,董如娃是他的外號。老董人實在,話也比較多,“實在沒辦法,家裡真窮,一年到頭落不下幾個錢,但我不像他們是指這個賺錢。”每次提起老家,老董都唉聲嘆氣。他是甘肅省岷縣人,外出乞討能要到錢是聽鄉親們回家時說的“在大城市乞討很賺錢。”欠了一屁股債的老董夫妻心動了,帶著自己5歲的兒子來到沈陽。

  白天,董如娃的家人和鄉親們在車水馬龍中穿梭,討要,到了晚上就回到了污水橫流,根本就沒人注意的小巷。北陵東門棚戶區內一間不到10平方米的違建房,老董一家3口和同村的侯建國一家5口,以及另外一家4口,共12人住在這裡。牆壁是用報紙糊的,一張長5米多的床鋪下面用磚頭臨時支著,“這張床上睡9個人。”董如娃的妻子告訴記者。

  而就在這樣的一片棚戶區內,來自董如娃的家鄉甘肅岷縣的人就有上百人,而且全部是孩子、妻子和老人全家出動。

  老人、孩子、婦女討要相對容易,所以也就成全了男人們。在這樣一群人中,除了老董和侯建國幾個困難的家庭,其他大部分男人都待在家裡。他們的任務就是買菜做飯、送飯。另外,老婆孩子被執法人員清理時,負責出去“領人”。

  飯也很簡單,大部分都是青菜,隻有某一天討要得多的時候,才買點肉改善一下。晚上是最滋潤的時段,老婆們說著一天的收獲,男人們則買幾瓶啤酒,把老婆、孩子一天討要來的硬幣攤在床上,一邊喝酒,一邊數錢。如果當天討要的數目還可以,上過中學的侯建國也會拿著算盤幫別人算賬。男人有時會突然興起,光著膀子到路邊的小店花上一元錢唱上一曲。“生意”不景氣的隻能看著別人高興。

  老董他們住的房子裡有4個孩子,小的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10歲。因為在不同地點討要,這些小伙伴白天很少見面,隻有到了晚上才在一起玩耍。

  “姐,你要了多少錢?”這是5歲的弟弟看見8歲的姐姐回來時說的第一句話。

  “20元,你呢?”而當得到答案后,弟弟會因為要得少而變得有些不高興地撅起嘴。

  “都不上學了,在那邊隻能上到小學五年級,再也讀不起了。再說念也沒用,認識幾個字就得了,還不如早點出來要點錢呢。”老董的一位老鄉看著自己10歲的女兒說。

孩子是大人討錢的工具。從農村來的孩子對要錢充滿恐懼,大人架著孩子弱小的身軀向前硬推
撐把傘學著城裡人的樣子,她們感到很時尚
來源:《新京報》 (責任編輯:姚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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